看《怦然心动》

王致远

2019/06/20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最早知道这部电影是因为这句话。当时看到电影的封面是坐在树上的男孩女孩,以为故事讲述的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初恋。但我只猜对了一半,看完这部电影最大的感受不是懵懂初恋的美好,而是面对生活的态度。

男孩的家庭是美国典型中产家庭,父亲有着体面的、收入尚可的工作,母亲慈爱,有房产,孩子们接受正统的教育。但这只是表面上的“体面”。实际上,男孩的父亲是较为迂腐的,或者按电影里的说法是“败絮其中”。

在故事的一开始,男孩家搬家的过程中,女孩主动说可以过来帮忙吗。男孩的父亲认为这是打扰,想打发女孩走,而不是认为女孩是开朗、可爱、热心的,说明他缺少爱心,缺少对孩子的激励式教育。在女孩主动给他家送鸡蛋时,男孩的父亲认为女孩家脏乱的庭院可能让鸡蛋上有沙门氏菌。在邀请女孩家的晚宴上,男孩父亲知道女孩的哥哥们已经被大学录取时的惊讶和嫉妒表露无疑;在知道女孩的哥哥们想搞音乐时,说录小样是多么贵,他们迟早会放弃的。实际上,他年轻时也曾喜爱萨克斯,但后面还是放弃了。在影片中,男孩的父亲一直会说一些刻薄的、挖苦的话,给老丈人、妻子和孩子都是负能量的反馈。

在这样的家庭教育下,男孩的性格看上去是“正统”的,实际上是没有主见的、懦弱的,缺乏对美好事物、对生命的感知力的。所以从一开始,男孩觉得女孩某些行为很“怪”,比如爬树,比如研究小鸡孵化,因而对女孩没有好感。在女孩热心的赠送鸡蛋后,男孩只是把鸡蛋拿走并当垃圾扔掉,从来没有感激馈赠或对浪费愧疚的心理。在同学说女孩的坏话时,他明明不认同且生气,但没有当场反驳,而是呵呵过去。这样的男孩能被女孩喜欢,可能就是因为颜值高吧。

再来看看女孩的家庭。女孩的爸爸只是个普通画家,画着较为廉价的画;母亲任劳任怨地过着窘迫的生活;住的房子也是租来的而不是买来的。如此窘迫的原因是,女孩的叔叔有精神障碍,赚的很多钱都用来治疗他的病了。女孩的父亲虽然没有“体面”的工作,但他是个有爱心的,对美有感知力的人。重要的是,女孩愿意和他相处,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他对女孩解释过什么是“整体大于局部之和”:

A painting is more than the sum of its parts. A cow by itself is just a cow. A meadow by itself is just grass, flowers. And the sun peeking through the trees is just a beam of light. But you put them all together and it can be magic.

在父亲的影响下,女孩也是勇敢的,热爱美、热爱生活、热爱生命的。她会爬到无花果树上一坐几个小时,去欣赏日出日落;她会为了守护大树不被砍掉,而坐在上面死守着树,甚至登上报纸;她会观察鸡蛋,观察小鸡的孵化;她会尝试收拾庭院,并在男孩爷爷的帮助下修整好了庭院并耐心维护;她懂得与人分享;她也知道喜欢男孩的底线是什么,在发现喜欢的仅仅是他颜值,而性格是平庸的后,会不那么喜欢他了。这样的女孩在我看来是amazing的。她没有抱怨窘迫的家庭环境,而是认为“这是最好的家庭”;她没有抱怨叔叔对她家的拖累,而是主动要求去看望叔叔,和他玩游戏;她没有抱怨父亲或房东没有收拾庭院,使得她被羞辱,而是自己去修整维护庭院。总体来说,她是“改进型人格”,她认为不如意的事都能通过努力变好的,所以内心对现在拥有的也是感恩的。

男孩在她积极个性的影响下,也变得积极主动起来,敢于跟道不同的人不相为谋;敢于反抗父亲的想法;敢于去喜欢女孩这种原本他认为是“另类”的人。

虽然电影塑造人物的手法是制造矛盾冲突,但现实中,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在迂腐与开放中兼而有之。想想我自己,有多少童年时的爱好在后来放弃了,如同男孩的父亲一样?唱歌、轮滑、萨克斯、羽毛球,稍微遇到些阻碍就没有再坚持下去。但也仍保持了开放的心态,学会了独处,学会了欣赏美,养成了看书的习惯,也正在养成写日记、写博客的习惯,探索了数据科学世界,也开始尝试学习PS、视频剪辑等可视化方法。如果说我是一棵树,我有些枝丫也坏掉了,也长出了些新的枝丫。

这部电影给我最大的启发就是,要有乐观的、积极的、改进式的生活态度,不要因为某些阻碍而轻易放弃曾经热爱的事物,保持好奇心、保持学习能力,拥抱不同、拥抱变化。

对待爱情也是如此,就如韩寒翻译的“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要相信爱情,相信另一个人也正在与我相遇的路上。《大话西游》中紫霞仙子说“梦中情人会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我原以为这是属于小女生对爱情的美好幻想,看完《怦然心动》才知道,遇到那个怦然心动的人,真的会觉得TA像彩虹一样,像驾着七彩祥云一样美好。